照海九年級農場實習-晉福田有機香料農莊
前言
農場實習是春學季的第二個主課，也是這學期的第一個大型活動，地點在台中東勢晉福田香料農莊。為期三周的農場生活，除了應農場主人阿田老師的要求整理農場環境、學習自然農法，更大的挑戰是適應團體生活，學習生活自理，如何在沒有大人、沒有便利的現代設施下，能夠照顧自己也照顧同學。以往的挑戰課程天數最長也就8天，任何的不舒服、不適應，忍一忍也就過了，但長達三周的農場實習可就沒這麼容易了，需要更多的自我調適與互相包容，才能讓自己在這18天裡過得舒服自在些。且在這長時間的朝夕相處下，會知道更多同學們平常看不到的癖好或小秘密，讓彼此更加地互相了解熟悉，對於日後的班級團體動力會有很大的幫助。
在開學沒多久便將農場實習的相關資訊提供給孩子，讓他們有”可能不會過得太舒服”的心理準備，並能及早分組討論工作分配。雖然部分孩子看到要自己洗衣煮飯有稍微煩惱了一下，但想到有三周不用上課且沒有大人在身邊管東管西的日子，假日還可能可以四處亂逛和買自己想買的東西時，期待遠大於擔心，馬上就興奮地互相討論起要去逛哪裡了。孩子們看重的果然和大人不一樣啊~
日常生活
在晉福田的日常生活包括三餐的料理、燒洗澡水、煮飲用水、盥洗洗衣與環境維護。孩子們在行前自行分三組負責三餐，每組負責其中一餐，六天後再輪調煮不同餐。孩子們設計的菜色大多是炒飯、炒泡麵、水餃、各式湯麵、速食調理包…等輪流出現，其中最難的大概就是煮飯了吧。由於孩子們沒有用瓦斯爐煮飯的經驗，便由我指點技巧: 大火煮滾後轉小火，續煮至冒出的蒸氣變小 (約10-15 分鐘)，再關火悶 10-15 分鐘，期間要隨時注意若傳出焦味就要馬上關火。第一次煮還算成功，只有鍋底微焦，但隨著不同組別及煮的量不同，就每次都有燒焦，看來還需要多些練習。
在農場每日的作息大約是早上7點起床盥洗吃早餐，8點半開始工作到11-12點，下午2點繼續工作，4-5點休息準備晚餐與燒洗澡水，晚上10點前就寢。每天清晨天色一亮就會有竹雞的叫聲此起彼落的出現，彷彿是鬧鐘般將我們吵醒，在一陣吵雜過後又會安靜下來。負責早餐的小組會很盡責地提早起床作準備，讓大家都能吃飽飽才有力氣工作，午晚餐也是一樣。晚上則在盥洗與洗衣完之後看書、背單字、寫作業，若沒事便會進帳篷躺平。每日在工作閒暇之餘，小孩們會自己找娛樂，像是玩遊戲、投球、找青蛙或昆蟲、或做一些無厘頭的事，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會無聊。只是有時會不小心踩斷水管，或玩鬧時太衝動而摔傷，引起一陣虛驚。
各組在料理時常能看到組員間有趣的合作模式，有時大廚和二廚會因為料理順序的習慣或方式不同而出現爭執，通常在一陣大小聲後就會由一方主導或各退一步，繼續完成該餐的煮食。其他的助手有時會在旁邊看戲甚至是加油添醋故意搗亂，有時只是默默在旁邊處理食材，完成後就去做自己的事或打蒼蠅。大家的食量在前幾天還抓不準，晚餐後常要再吃點心才會飽，第二週之後就比較沒吃不飽的問題，不過仍會嘴饞吃些點心之類的。
燒洗澡水則由不用煮飯的小組負責。阿田老師有提醒，洗澡用水要燒到80度才足夠這麼多人使用。雖然生火不難，但鍋爐的設計較傳統，導熱效率不佳，要將水加熱到80度至少需要2小時，因此若晚一點才生火或是火不夠旺，就容易被抱怨: 熱水好了沒?甚麼時候可以洗澡啊? 撇除這點，燒水這件工作算是滿輕鬆的，只要火點起來，適時加柴維持火勢即可，並不會太複雜或辛苦，因此經常可見幾個人坐在爐前天南地北的聊，從個人喜好、家庭生活、國際情勢到各種八卦都有。有時太無聊，還會有人挑戰劈木頭當娛樂，或是想一些奇怪的遊戲，像是從爐頂加柴、倒廢油想加速導熱，或是拿燒紅的木棒當魔法棒到處揮舞，甚至是拿扇子狂煽火爐讓火往上衝…等，足見無聊激發出創意與想像力後就不無聊了。
飲用水的來源是過濾水，將水用鐵盆接到爐灶上的大鍋裡，晚上再用柴火煮到滾後放到隔天就變溫水了。通常煮一大鍋就足夠一整天勞動所需的飲用水量，問題不大，但凡事難免有意外。由於燒洗澡水與飲用水的爐灶都在同一個空間，生火時總會有灰燼或煙塵到處飛，若有人忘記把飲用水的鍋蓋蓋好，水裡就會加了許多料進去，此時就只能清掉重煮一鍋。最扯的是有一次發生螞蟻大搬家，整個灶台上爬滿螞蟻，即使鍋裡的水仍是熱的，還是有許多螞蟻掉進去漂在水面上，看了令人傻眼，只好在清理完檯面後再重來一次。
洗澡是每天晚上最刺激有趣的一件事。由於熱水管線很長，總要等個3-5分鐘後才會轉成熱水。每當洗澡水燒好了，常能聽到第一批洗澡的勇士們哇哇叫，不是一開始的水太冰，就是後來的水太燙，水溫也會因用熱水的人數多寡而有變化。而燒洗澡水的同學也會注意鍋爐的溫度，若是熱水用太多使溫度降太快，就要趕緊開第二爐的熱水供應，以免洗到後面變冷水。除了水溫，洗澡間時不時會有飛蛾或蟑螂等昆蟲飛進去，若不注意就會有人被嚇到而大叫(尤其是女生)。甚至有人玩起關燈嚇人的遊戲，就會被正在洗澡的同學咒罵，等到角色對調時又再玩一次，真是冤冤相報何時了啊~
洗衣是孩子們每天的例行公事，因為若不洗很快就會沒衣褲穿，所以大家都很認份，沒有偷懶，也沒有想用偷吃步的方式(像是收集髒衣服帶去自助洗衣店，或累積幾天份再一起洗…之類的)。大部分是洗完澡後就會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乾淨，有時則會在隔天。這裡的太陽很給力，即使不用脫水機(因為脫水機太髒了)只用手擰，衣物大部分在隔天中午就曬乾了。只是偶爾會出現烏龍事件，像是衣服沒晾好掉在地上、或是被風吹落地而要重洗一次。
週末是採買一週食材的時間，我們會坐早上約7點半的公車到東勢市區的全聯採買。第一次去的時候沒注意到回程的公車是在3小時後，因此在買完又閒晃了2個小時才坐公車回到農場。而原本安排週末讓小孩可以在市區逛逛，但大家似乎都興趣缺缺，繞了一圈都沒看到甚麼有興趣的，走到最後通常又是到全聯買完吃的就回農場了。
農場的天然環境會有許多昆蟲出現，像螞蟻、蚊子、蒼蠅、蜜蜂…等，螞蟻經常在冰箱、梁柱等地方移動，常常會從頭頂的橫樑掉到桌上，若桌上有食物就容易吸引螞蟻聚集，小孩無聊時就會抓幾隻去餵地上的蟻獅(包括我)。但最困擾我們的是蒼蠅，因為農場使用天然的堆肥，讓蒼蠅無處不在，因此我們買了黏蠅紙來減少蒼蠅帶來的衛生問題。在農場生活的18天裡，我們用了超過55張的黏蠅紙，每張都黏滿密密麻麻的蒼蠅，若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了應該會雞皮疙瘩掉滿地，但對小孩(還有我)來說這又是另一項樂趣，有人會用小樹枝把還在紙上掙扎的蒼蠅黏緊一點，確保牠不會逃走。有黏蠅紙還不夠，採買時還添購了蒼蠅拍，幾個男生就拿著蒼蠅拍比賽誰打的蒼蠅多。
鋪路
農場的主要道路是一條從入口直達最高平台(即紮營處)的水泥路，以此為中心向左右劃分出不同的區域，而通往其他區的路都是一般的泥土路。其中有一條每當下大雨時，泥土容易被沖刷而流失，時間一久路面就越來越往下陷，從這條路開好到現在路面已經降低超過10公分了，因此阿田老師希望我們能搬廢棄的水泥板鋪在上面，減緩路面的流失。為什麼不直接鋪水泥呢?因為政府規定鋪水泥要繳相關費用，但若是像拼圖那樣一塊一塊拼起來就不算，所以才要這麼做。
廢棄的水泥板位在農場大門旁的坡道上，有大有小，是附近農家打掉水泥路後阿田老師請他載過來倒的。要搬運這些厚重的水泥板需要機具協助，因此阿田老師就教幾個男生開農用搬運車(俗稱鐵牛車)與迷你挖土機 (俗稱小怪手)，這就讓他們來興趣了，每個人都躍躍欲試，經過阿田老師的指導後，幾個男生從一開始的生疏到後來駕輕就熟，才短短幾天的時間便不需阿田老師在旁邊看著而能獨立運作，還能教其他也有興趣的人。
在地面上可搬動的水泥板由人力抬到搬運車上，而堆疊在一起無法移動的就靠小怪手挖起來後再抬上車，載到要鋪路的位置。由於水泥板的厚度不一，負責鋪路的人要往下挖一些深度後，找適當大小形狀的水泥板鋪上，就像在拼圖一樣，並確保路面夠寬夠平整，好讓搬運車能夠通過。這份工作持續了大約一週，完成路面長度的八成左右，才因為能搬的水泥板都被搬光了而結束。阿田老師看過後覺得很滿意，笑說要把這條路取名為照海路，感謝這群孩子的貢獻，讓他不用再為土壤流失所苦。
在我們離開農場後幾天，農場女主人慧芬老師傳來一張大雨過後這條路的照片，雨水將表面的塵土洗去露出水泥硬面，完整呈現孩子們辛苦過後的成果。
BD堆肥
在農場入口的左手邊有一塊專門用來做堆肥的空地，我們到農場的第一件工作便是將已經混合好的堆肥進行翻攪與澆水，讓它能與空氣充分混合繼續進行發酵。發酵時內部溫度可高達50-60度，因此在翻攪時都能感受到那股蒸騰的熱氣。完成後便要放入BD配方，BD502-506是固體，是用堆肥包著代表不同行星力量的各種乾燥花，包好後搓成元宵狀，之後在堆肥平均的位置以長棍戳五個洞，依序埋入BD502-506。BD507是纈草液體，要用手不斷攪拌20分鐘，再平均灑在堆肥上，如此BD堆肥只須耐心的等待便完成了。
在農場的第一個週六，我們應阿田老師的邀請，來到彰化福興聊遇農藝花園製作BD牛糞堆肥，這是農園邀請有興趣的社群夥伴一起工作的活動，因此來了不少人。活動一開始主辦方邀請大家親手做芋頭粿當午餐，一群人圍著桌子或俐落或笨拙地將食材塑形，這種感覺很像早期過年過節時一群親戚聚在一起準備餐點的樣子。孩子們看到一大群不認識的人有點害羞而不太敢靠近，但在主辦單位的熱情邀請下還是動手做了幾個，完成後大家便到旁邊的農地開始作堆肥。
堆肥的底層放了竹子作為堆高之用，接著就分別一層一層地堆上鮮草、乾草與牛糞，並適時的加水保持濕潤，直到堆到約150公分高、形狀像方形的千層蛋糕為止。即使是在大太陽下，孩子們都很認真工作，看到哪裡有需要就會主動幫忙，沒有喊累，頗受大家讚賞。完成後回到屋旁的帳棚下享用午餐，大家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聊天吃東西，直到吃飽喝足我們才回到農場。
回到晉福田農場重頭製作堆肥，就要先從收集材料準備起，共有木屑、牛糞與鮮草。木屑是從有機香菇園廢棄的香菇包收集來的，香菇園位在距離農場約半小時車程的新社，菇農韓先生是位青年農夫，除了追求有機種植，也對BD農法有興趣，因而跟阿田老師結緣。因為人很好相處，被小孩戲稱為” 菇菇人”。
香菇包木屑的收集方式很簡單，只要將香菇包丟到一台運輸器裡，讓香菇包掉到粉碎機中，打碎後木屑與塑膠袋會被輸送到旋轉的鐵網分離器裡，讓大部分的塑膠袋與木屑分離，之後以貨車斗收集木屑即可。這項工作進行了好幾天，共收集了好幾車的木屑，堆在要進農場大門前的空地上，看起來就像一座小山。因為工作算輕鬆，從第一次需要六個人進行，到後來每趟只需要兩個人去即可。牛糞是請人從苗栗載了兩卡車過來倒在木屑旁，數量也快跟木屑一樣多了。鮮草則是我們花了近兩天的時間，將農場附近山坡上長滿了的牧草、姑婆芋和其他雜草清除掉後以碎枝機打碎收集而來。
等到這些材料都收集好了，我們用畚箕將木屑與牛糞以2:1的比例倒滿搬運車，加上1畚箕的鮮草後，再運送到要放置堆肥的空地，並用小怪手與耙子將之整理成長條狀。這項工作純粹是體力活，需要不斷的搬木屑與牛糞，還好在等待搬運車來回的時間都可以休息，而這時孩子們若覺得無聊就會想一些事來做，像是挖木屑隧道、丟棒球、丟牛糞、玩滑車…等，到後來甚至比賽以最短時間倒滿一車的木屑與牛糞。總計這些材料共做成三堆長條狀的堆肥，是在最後一天早上完成。在放入BD配方後，看著這些成果，心裡還滿有成就感的，也感嘆若只有阿田老師一人，要花多久時間才能完成。
日照中心
去日照中心的想法是剛開始和阿田老師討論工作時提出來的，主要是讓孩子除了在農場工作外，有機會看到這個世界不一樣的面貌。由於阿田老師很常去台中的日照中心探訪這些長輩，與他們非常熟悉，因此便促成了這兩次的探訪。孩子們在農場得知要去日照中心時有些煩惱，因為不知道可以做甚麼，也不清楚長輩們的狀況，思來想去便準備了一些遊戲、魔術與撲克牌可以到場發揮。
我們去的分別是謙信與工學日照中心，來這裡的大部分是行動與反應較遲緩的長輩，需要有照護員隨時看顧。日照中心就像學校一樣，每個時段都有固定的課程，讓長輩們的身體與頭腦能保持活動，等時間到了就由家人帶回家。孩子們第一次到謙信看到這些長輩時都害羞地站在一旁，待要上場時遲疑了一陣才由朗軒和瑾瑜上去打頭陣。朗軒以遊戲開場，希望能稍微帶動氣氛，可惜長輩們耳朵不太靈光，動作也較慢，並沒有帶來預期的效果，瑾瑜接在後面的魔術表演也是，看得懂的長輩似乎不多。於是孩子們討論後調整戰略，改成去各桌表演，因為距離較近較容易互動，效果比剛剛站在前面好很多。
等到各桌都表演過了，就輪到所有人出動去各桌陪長輩們玩撲克牌。每一桌的長輩狀況都不一樣，有的活潑有的安靜，孩子們只能使出渾身解數讓他們能動起來，即使聽不懂台語或長輩搞不懂規則也沒關係。結束後在回去的路上，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討論剛剛的狀況，但沒有人覺得氣餒或說出抱怨、喪氣的話，反而很真實地說出自己的感受，並討論著下次要怎麼調整比較好。
有了第一次的經驗，孩子們在去工學日照中心前就先作了一些調整與準備，每個人都學了一些簡單的魔術，到場後直接讓大家去各桌與長輩互動，先表演魔術再玩撲克牌。一個小時下來雖然與長輩的互動仍有些卡頓，但已進步許多，全程展現出耐心，也比較沒那麼害羞了。
製作果醬與果醋
農場種植了許多香草，其中一種是鮮紅色的香水玫瑰，聞起來香氣濃郁，很適合用來作果醬、果醋或提取純露。在農場的倒數第二天，慧芬老師帶領大家製作玫瑰花果醬與玫瑰花醋。在開始之前，我們先把環境、桌面與鍋具整理乾淨，接著每人分到約3朵玫瑰，將花瓣摘下挑掉不好的部分後以清水洗淨，用剪刀將其剪成細碎再裝入已高溫消毒的玻璃罐中。另有兩人將有機蘋果削皮後切成細碎，將之加到玻璃罐中，再加入有機蜂蜜，以湯匙攪拌均勻即完成玫瑰花果醬。玫瑰花醋則是將蜂蜜改成蜂蜜醋即可。
完成後慧芬老師帶著大家算成本，將食材、材料與工時等都計算後，每瓶的成本是四百多元，讓大家知道農場種植的香草如何轉換成產品，以及其背後的經濟運作。
結語
在結束了18天的農場實習後，孩子們在分享會述說了這幾天的經歷。看著他們在台上侃侃而談，將這幾天的酸甜苦辣笑著分享給大家，可以感受到他們非常享受這些日子的生活，可以說是樂在其中，一點也不覺得辛苦。
在實習期間，有孩子問到為什麼我們要花錢來農場幫他們工作，我忘記當時是怎麼回答的，但農場實習最重要的並不是去學BD農法、體驗當農夫、做苦工…等，而是藉由農場這個陌生的環境，經由長時間的相處，讓班上同學能更加瞭解對方，在許多事情上可以互相依靠、彼此扶持、協助與包容，克服在農場裡的種種不便，從而在克難的環境裡生出同舟共濟的情誼。當彼此的關係更緊密、感情更融洽了，班級向心力或團體動力即使沒有刻意營造也會自然成形，至於其他的部分就都只是附加價值而已。
感謝農場主人阿田老師與慧芬老師提供這麼好的環境讓孩子們實習，用極大的包容心守護著這群孩子，即使不小心踩斷水管、撞壞鐵牛車，阿田老師仍只關心孩子有無受傷，依舊笑笑地把壞掉的地方修好。而阿田老師的小兒子時不時充當小老師指導機具操作，混熟了之後還會一起玩遊戲、丟棒球。還有農場的守護犬Mori陪伴我們，時常跟在身邊與我們一起玩樂，到後來甚至還知道可以在晚餐時間找我們討東西吃，趕都趕不走，讓我們對牠又愛又討厭。
18天的農場實習一轉眼就結束了，從原本以為會過得很辛苦，漸漸地享受在其中，到最後的依依不捨，相信這些天的經歷讓孩子們都有所學習與成長，成為人生中一段難忘的回憶。
